贾平凹新作《山本》为秦岭立传

2018年04月10日10:10  来源:每日新报
 
原标题:贾平凹新作《山本》为秦岭立传(图)

  继《极花》之后,66岁的贾平凹将推出最新长篇《山本》,这是他酝酿多年为秦岭立传、为近代中国勾勒记忆的史诗之著。50多万字,全是他一笔一画手写出来的。评论家认为,该书不仅有对秦岭的百科全书式书写,也有对近代中国的深度反思。一方面对秦岭腹地涡镇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充满烟火气的日常生活进行着毛茸茸的鲜活表现,另一方面又有着形而上的哲学思考,既是一部生命之书、一部苦难之书,更是一部悲悯之书。

  这本写秦岭的书原名《秦岭》,因怕与旧作《秦腔》混淆,改来改去,有了现在的名字,“写山的一本书,山本,山的本来。”在生长于秦岭、居于秦岭下西安城四十多年的贾平凹看来,秦岭就是“一道龙脉,横亘在那里,提携着黄河长江,统领了北方南方,它是中国最伟大的一座山,当然它更是最中国的一座山”。以前他总是在写商洛,但商洛仅仅是秦岭的一个点,“秦岭实在是太大了,大得如神,你可以感受与之相会,却无法清晰和把握。曾经企图能把秦岭走一遍,即便写不了类似的《山海经》,也可以整理出一本秦岭的草木记,一本秦岭的动物记吧。”

  这些年里,他去过昆仑山、鸟鼠同穴山、太白山、华山、七十二道峪、竺山、商山,这么多地方也只是秦岭的九牛一毛,“我深深体会到一只鸟飞进树林子是什么状态,一棵草长在沟壑里是什么状况。关于整理秦岭的草木记、动物记,终因能力和体力未能完成,但收集到秦岭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许多传奇。去种麦子,麦子没结穗,割回来了一大堆麦草,这使我改变了初衷,开始感兴趣那个年代的传说、资料、涉及的人和事以及发生地,像筷子一样啥都要尝,像尘一样到处乱钻,太有饥饿感了,做梦都是一条吃桑叶的蚕。”

  2015年,贾平凹开始构思《山本》,“那是极其纠结的一年,面对着庞杂混乱的素材,我不知怎样处理。首先是它的内容,和我在课本里学的、在影视上见的,是那样不同,这就有了太多的疑惑和忌讳。再就是,这些素材如何进入小说,历史又怎样成为文学?我那时就像一头狮子在追捕兔子,兔子钻进偌大的荆棘藤蔓里,狮子没了办法,又不忍离开,就趴在那里,气喘吁吁,鼻脸上尽落些苍蝇。”

  漫长的写作从来都是一种修行和觉悟的过程,“前后三年里,我提醒自己最多的,是写作的背景和来源,也就是说,追问是从哪里来的,要往哪里去。如果背景和来源是大海,就可能波澜壮阔,而背景和来源狭窄,只能是小河小溪或一摊死水。”2016年年底,贾平凹完成了初稿,“至于写得好写得不好,是建了一座庙还是盖个农家院,那是下一步的事,鸡有蛋了就要下,不下那也憋得慌呀。”

  经过2017年的修改,《山本》如今问世,其以女主人公陆菊人与涡镇枭雄井宗秀之间相互凝望、依存又背离的命运纠缠为主线,推演了一部宏阔浓烈又深情悠远的秦岭志。评论家陈思和把《山本》视为民间历史叙事的佳作:“故事当然是中国故事。如果中国就是瓷器,那么作者要讲的故事就是一地破碎的瓷片,既有飞禽奔兽,也有魍魉魑魅,前者是自然,后者是人事,都依托了秦岭这个大背景,絮絮叨叨地显现本相……《山本》里大量描写秦岭博物风情的段落,可以看做是作者创作这部小说的初心所在。”(记者 仇宇浩)

(责编:韩昱君、王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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